蔺毕冷目光微闪,立即道:“什么借刀杀人?老夫只知,你醉酒进入房间,如今如儿却死了。”

    见栀子沫没说话,又怒道:“若非你逼迫如儿,她如何能自尽啊?栀子沫,你怎如此歹毒?只因我如儿不肯舍身于你,你便逼迫她自尽?”

    周围众人讶异,怎么也未想到,这么个倜傥的俊美公子,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人物?

    栀子沫摇头道:“丞相大人息怒,此事乃栽赃。自进了这间房,栀某便与如小姐出事一事脱不了关系。若真是我所为,何必还待在此处等众人来抓呢?”

    说完她不等蔺毕冷说话,蹲下对着那跪伏在地的婢女问道:“你且说,方才你扶我进来时,是否看见了如小姐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……”

    婢女本就紧张,害怕此事落到自己头上,差点嘴快,说成‘当然是看见了,就睡在你旁边’,要是这样说,在场谁不会说她有问题?明显见着有小姐在房中,还将男子往里引。

    她攥紧袖子,道:“当然是没有看见,若看见了,奴婢如何能将您带入如小姐的房中?”

    栀子沫这才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便是了。在场的各位想一想,小姐当时既然不在房内,那想必是出了门。一个闺阁女子,出门回来,却见房中有一男子躺在床上…还请这位小姐替我解答,若是你,会有何反应?”

    栀子沫话风一转,就近向门口一个小姐提问。

    忽然被点名的小姐一愣,乖觉道:“那当然是大喊大叫,或者是跑出门去,把家丁婢女喊进来,把男子赶出去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没错,寻常女子若见了陌生男子在自己房中,必定要喊人来,以免男子坏自己的清誉。纵使不喊人,也要去唤家丁婢女前来。但是各位,你们在半夜听见动静了吗?”栀子沫看向门口众人。

    “没有啊……”周围的人摇摇头。

    蔺毕冷见情形反转,知道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。正欲开口,却不料栀子沫忽而转向他,恭恭敬敬道:“那便是了!如小姐意外身死,丞相大人急于抓捕凶手,栀某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蔺毕冷又欲开口,一旁的文士皱眉问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这下被打断两次,蔺毕冷气闷,也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栀子沫又向众人道:“我进来的时候,小姐不在。你们想想,若小姐是竖着进来的,必定是清醒的走进来,便会如这位小姐所说,向旁人示警。但若她是横着进来的呢?也就无法有任何挣扎,也没有任何动静。”

    栀子沫顿了顿,又向蔺毕冷拱手道:

    “丞相大人,栀某认为,此事应交由公堂,由仵作验尸,方能知晓小姐的死因,还小姐的清白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这位公子说的不错。居然有人公然在迎英楼杀害丞相亲女,这是怎样的胆大包天!”

    “迎英楼出现这么大的命案,老板可得出来说理说理!”

    迎英楼老板颤抖着出现在人群中,战战兢兢道:“丞相大人!迎英楼只是一个小酒楼,岂敢残害大人亲女?正如这位公子所言,此乃借刀杀人、借地埋尸,借您的刀杀这位公子,借迎春楼的地埋如小姐尸体啊!”

    蔺毕冷旁边的文士见此,此刻眼也不抬的与旁边的人说话,往日里数他嘴皮子最快,此时也是一副看戏的模样:“说的有点道理。没想到这老板还会举一反三嘞,说出个借地埋尸来。”